埃尔格拉：皇马更衣室太多个字当头，真领袖去哪了？

　　在皇马待过多年的前西班牙国脚埃尔格拉，最近接受了《国家报》采访。老东家眼下怎么样，他肚子里有不少话。

　　罗马那段日子，我确实学到不少，但过程真不轻松。西班牙足球讲究短传、配合，意大利那边先看身体对抗，我那副身板吃了不少亏。那会儿意甲是欧洲最难踢的联赛，一天三练也不是没试过，训练基地外头几乎没什么自己的生活。可也正是在那儿，我的战术意识被磨出来了。后来能在皇马、国家队站住脚，底子就是那时候打的。

　　和托蒂住一间宿舍？那会儿我们俩都是被看好的年轻人。他是罗马自己青训出来的，我刚从阿尔瓦塞特过来。皇马、马竞都想要我，罗马算是下了血本把我签下。托蒂懂得享受生活，训练起来也不含糊。我那时话少，一半因为语言不通，一半因为我习惯先看、先听，等信任建立起来再打开话匣子。后来到了皇马，我还是这个性子。

　　为什么只待了一年？风格太难适应了。那时候我太瘦，在意甲受罪多过享受。回到西甲以后，身体和战术上的长进才开始帮到我。现在西班牙球员这两块短板基本补上了，看看国家队就知道。西班牙人一直擅长踢漂亮足球，小孩子就该先享受踢球，别的东西学起来快。足球的本质没变。巴黎、西班牙国家队、阿森纳……踢球本身永远排在第一位，其他都得往后放。有些队没丢这个传统，比如巴萨；有些队丢了，眼下日子就不好过。

　　那现在的皇马呢？我看属于后者。阵容越来越“肌肉化”，球员个个不差，可比赛风格是什么，三条线怎么保持平衡，队里并没有想清楚。说白了，皇马正在一点点丢掉“把球踢好”的老本。

　　缺技术天赋吗？莫德里奇、克罗斯那种大师，现在几乎绝迹，皇马阵中也没有。我们买来的是另一种球员，这不等于他们不会踢。琼阿梅尼、卡马文加都很出色，可他们不是皇马真正缺的那一类。我们也许本来找对过人，比如罗德里，结果他去了巴萨。你说可惜不可惜？

　　会不会想起银河战舰一期尾声？相似之处不少。但看那支球队，别只听外头那套说辞，得换个角度。比赛确实好看，可能4比2赢，也可能2比3输。身体对抗、战术纪律都欠奉，前场球星各干各的，我作为后卫真没少受罪。看齐达内、罗纳尔多踢球当然享受，可荣誉拿得并不多。皇马这地方，赢球才是硬道理。罗纳尔多不进球，我们在场上就像少一人。外界从不把莫伦特斯当旗帜，可他一个赛季也能进二十多个。齐达内是历史级，但在皇马，莫德里奇、克罗斯的成就其实更高，卡塞米罗那几年更是现象级。后来那批冠军球员，攻守平衡、体能足、配合熟，拿的都是分量很重的冠军。说到底，球队得踢出好表现。欧冠拿不到，至少西甲得拿下；银河战舰一期放在皇马历史上，真算不上成功。

　　那个时代是不是被神话过头了？大多数拿不到冠军的球队，外界都会说它们失败，凭什么银河战舰一期能例外？为什么大家还觉得那会儿的比赛有趣？说到底，你得先弄明白自己要什么。卡佩罗那支皇马踢得并不华丽，可西甲冠军拿到了。天平两头，到底哪头更重？

　　那支银河战舰也像现在这样前后脱节？是，同样缺攻守平衡。有些人进攻端很亮眼，防守时根本不回来。前几天我还看到报道说，皇马是全欧洲跑动最少的球队。跑动最多未必等于跑位合理，可现在的皇马不光跑得少，跑位也不对。成绩差，很大程度就是球员不愿跑。球队越来越依赖防守反击，阵中确实有适合反击的人。但皇马历史上，控球才是根。能把球控住，再打出高效反击，那才最好。

　　巨星多却赢不了球，更衣室会怎样？迷茫、不确定。顺的时候什么都没问题，因为私下大家都是好人。一旦成绩往下掉，大牌作风就出来了，各打各的算盘。我1999年刚进队时，更衣室里大家会把话当面说开。耶罗、劳尔、雷东多、桑奇斯这些老大哥都在，吵得凶的时候不止一次，但你知道那是为了球队，是认真的。那才像一支球队。后来呢？人人低头看手机，各忙各的。卡马乔执教时更衣室更乱，有人喜欢，有人不喜欢，最后拧不到一根绳上，场内场外全失衡。

　　现在看皇马比赛，能感觉到这些毛病吗？去年哈维·阿隆索带队时就看得出。比赛内容不算赏心悦目，可对手想赢他们很难。欧冠、西甲都不差，偏偏西超杯一输就下课。更糟的是后面那团乱：让原本带西协甲的阿韦洛亚接手，了解皇马的人都知道为什么。阿隆索和某些球员之间确实有问题，可球队整体表现并不差。也许他处理方式能更圆滑些，可他就是那种人。

　　说到穆里尼奥。个性强，球员评价也高，这一点我欣赏。战术上我有些担心：他重防守，进攻端办法不多。我从没见过皇马防线退得那么深。防守反击他确实打得好，可那不符合皇马的足球哲学。

　　这套阵容还能踢出平衡吗？能，只是有些安排会让个别人不舒服。比如巴尔韦德，我一直觉得他是好中场，可队里还有贝林厄姆。两个人都爱前插，琼阿梅尼在中场就常常一个人扛。你要去劝巴尔韦德，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右后卫之一，他肯定不爱听。问题就来了。当初要是能签下罗德里那种中场和琼阿梅尼搭档，把巴尔韦德放到右路，攻守会顺很多。可球员的自我一旦挡在眼前，麻烦就大了。怎么解决？沟通。沟通不成也没关系，还有转会市场。对我来说，队里有西班牙本土球员太重要了。世界杯冠军国家，本土球员却这么少，青训也一样，我真不明白。

　　现在皇马更衣室有像样的领袖吗？没有。个人主义太多。真正的领袖得先把个人得失放到一边。耶罗、劳尔、拉莫斯、雷东多，都是先牺牲自己的人。你得先以身作则，现在的皇马，这样的人几乎找不到了。

　　银河战舰那套阵容散伙后，皇马才慢慢走出危机。现在这套也会重蹈覆辙吗？有可能。但办法不止一条：立起领导力，引进西班牙本土球员，重用青训……再有一条，让一些“队内大佬”离开。没什么大不了，这种事一直在发生。比如莫德里奇走人，其实他本该留下踢一些关键比赛，他绝对是职业典范。可我始终认为，有些改革必须做。

　　退役后为什么没继续做足球？我没找到合适的位置，也不想去硬挤。现在足球圈的腐败太重了，很多乱象放在过去根本不敢想。

　　具体指什么？内格雷拉案，还有皇马、国际足联一些我看不懂的操作……裁判圈现在的样子更让我不敢相信。他们越来越爱抢戏，把自己当主角，又不许别人批评。每个周末都有争议判罚。要是整场给他们装上摄像头，你都不敢相信他们会说什么、做什么。我亲身经历过，有些话只会把球员越激越火。既然别人都能被议论，裁判为什么不能？

　　巴萨给内格雷拉付钱那阵子，你还在皇马踢球，当时觉察到异常了吗？我那会儿只管踢球，别的事看不透。有些判罚确实对我们有利，可当时你根本不会往那想，现在回头看才明白。在意大利，我也见识过尤文的手段，后来他们果然出事。现在又轮到曼城，西班牙接下来怎么处理？会把联赛冠军还给皇马吗？那些因为被巴萨抢走一两分而降级的球队又找谁说理？真是一团乱麻。所以我才说，腐蚀足球的毒瘤必须切掉。不管牵涉巴萨、皇马还是别的队，都得一查到底。